凡煙小說

☆、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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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你為什麽這麽怕我?”方子軒沒事找事的問白蘭。

“有……有嗎?”白蘭不敢正視他的眼睛。

“你看,都口吃了,你天生口吃的嗎?”方子軒窮追不舍的故意撩撥著白蘭。

“能不能別談這個話題?我得趕緊吃完回家了”白蘭外表剛強,卻是個矜持內斂的女孩,不想談及自己的感受。

“別怕,晚了我送你回去,保證完好無缺的”方子軒打量著白蘭,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願意跟她接近,從家裏來大學都快兩年了,他和心若每個周末都會視頻聊天,和心若在一起,他總有說不完的話。他從未對別的女生主動的搭過訕,可是這個白蘭,確實能撩起他說話的欲望。

“不了,我自己能回去,還早呢”白蘭被他專註自己的眼神盯得六神無主,羞紅著臉低下了頭。

“鐺鐺鐺鐺鐺“電話鈴聲打破了兩個人的尷尬,方子軒猛然醒悟,回過神來“等等,我接個電話……”。

“餵,知道是你啊……,都高二了,還是這麽孩子氣……”子軒一臉的溫柔,白蘭感覺得到,對方是個女孩子,她心中不由自主的產生了一種酸酸的感覺,這感覺促使她有種想馬上離開的沖動,可意欲一探究竟的求知欲另她更想知道對方是誰,與方子軒又是什麽關系。

“……都有人喜歡了啊?……那你喜歡他嗎?……誰說的,你還小,很多事情子軒哥哥不能跟你說,但子軒哥哥說過這輩子都會對你好。……別聽他的好嗎?離他遠點,你還小。”

子軒聽心若說班裏有個男生隔三差五的總給她塞表白紙條,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對於這個“妹妹”,他是不會拱手讓人的。

這一切,白蘭看在眼裏,方子軒的話像一把刀刺進她的心臟。心痛之餘,莫名其妙一股怒火從她心中燒起,驕傲重現在她臉上,她冷冷的走到方子軒面前,聲音比平常大了兩倍“我要回去了,你慢慢聊……”。

“哎,等等啊……,一會我送你回去”方子軒捂住話筒,低聲的挽留白蘭。

“不了,我自己有腳……”白蘭匆匆的背起背包,快步走出了小樓。

“我這是怎麽了?憑什麽生氣,他就不能有女朋友嗎?”白蘭眼角泛滿霧水,心中暗暗發誓,以後有他方子軒的地方,她白蘭絕不靠近。

“子軒哥哥,你有女朋友了?”心若聽到有女生說話的聲音,她知道子軒哥哥周末都是一個人,怎麽會有女孩在說話?女生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很不正常.

“說的哪裏話啊?是同學,來告訴我我爸爸的情況的,而且之前並不認識她啊……”子軒把前因後果一段不漏的如實告知了心若。

“這是緣分啊!子軒哥哥你們以後還會再見嗎?”心若心裏還是不踏實,這患得患失的感覺讓她變得有點神經質了。

“你怎麽了嘛?對子軒哥哥沒信心了?我們是一個校園裏的,再見到也很正常的啊!”子軒耐心的勸慰著心若。

“……因為子軒哥哥並沒說過你愛我,也沒確定過你是我男朋友,所以才會擔心……”心若沈默了一會,用委屈的聲調埋怨著,語氣中明顯的帶著哽咽,她壓抑了多年的情感在此刻因為另一個女孩而爆發。

“心若……,我……,因為你還小,我不想給你太多負擔,我怕你長大了愛上的不是子軒哥哥這樣的男生,如果你愛的不是子軒哥哥,那子軒哥哥還可以像愛妹妹一樣愛你啊……”方子軒心痛極了,自己的體貼倒成了心若多年的心病。此時此刻,他才明白他這個自以為是體貼的舉動讓心若患得患失了那麽多年。

“不,我不小了,我懂得我離開了子軒哥哥我就會不開心,我懂得只要子軒哥哥有女朋友我就會吃醋.“聽到了白蘭的聲音,心若顧不得矜持了,她必須讓她的子軒哥哥知道她有多愛他.

“可是......,我怕阿姨到最後還是不同意,我不想害了你!“方子軒心裏總有種不踏實的感覺,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子軒哥哥原來不愛我......“心若說著說著嚶嚶的哭起來了.

“不,就是因為愛才會擔心害了你.“子軒肯定的說.

“有子軒哥哥這句話我死也值了“心若破涕為笑.

“不許亂說話,還有,以後不許再亂想了“確定了關系,子軒既放下了心頭大石,又覺得若有所失,他弄不清楚自己這是怎麽了.

“嗯,子軒哥哥,你以後不許再跟女生單獨來往了,你現在可是我的男朋友了“心若撒起嬌來.

“是,我的心若......“子軒溫柔的回應著,腦子裏卻劃過白蘭跑出去的背影.他有點心不在弦.

“子軒哥哥,你怎麽了今天好像不大愛說話啊“心若明顯的感覺到不對.

“沒事啦,今天一驚一乍的,可能累著了“子軒打起哈哈來,他不知道怎樣去解釋自己現在這個狀態,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那你早點休息好了,我也要看書去了“心若總算放下了心頭大石,她體貼的主動提出結束今天的通話.

“好的,那你早點休息,子軒哥哥愛你“他第一次以男朋友的名義跟心若結束對話,可是感覺挺別扭的,他不知道男女朋友之間的感覺是不是就是這樣子的,他第一次做別人的男朋友.

“我也愛你,子軒哥哥,晚安!“心若帶著滿足掛斷了電話,一頭鉆進被窩裏,哈哈大笑起來,接著又嘟起了小嘴,她真的好想好想以女朋友的名義去抱抱她的子軒哥哥啊!這可能就是愛一個人的真實感覺吧!

下課就躲在宿舍的白蘭,又一個星期沒有回家了。室友都打趣問她是不是戀愛了,是不是鬧別扭了,更有人嘲笑她不是說過大學期間不談戀愛嗎?

“我這叫戀愛嗎?鬼知道……”她合上看不進去的書,蒙上被子問自己。

媽媽大早就來電話說已經回家了,讓她晚上回一趟家。還是回家吧,回家就沒時間多想了,得聽媽媽嘮叨一晚上,得聽她這趟旅游的所有見聞。

“媽媽,我回……”白蘭推開門就大聲叫媽媽,看見客廳裏多了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二十多歲的男生,趕緊吐了吐舌頭閉嘴。

“陳伯伯,你好!歡迎你來哦?”她有禮貌的跟中年男人打著招呼。

中年男人是爸爸合作公司老總陳華,爸爸公司的生意來源大部分都來自陳總公司,一直以來他很少來她家裏的,今天怎麽來了,還帶著個男生。白蘭沒想太多,趕緊給他們加茶遞點心,她最怕媽媽在眾人面前說她沒禮貌了。

“見到你宇飛哥哥都不打招呼啊?”白蘭還是逃不過媽媽徐玲玲那張嘴,媽媽從廚房出來就挑她毛病。

“沒事,阿姨!白蘭她都不記得我了”陳宇飛紅著臉說。

白蘭看了他一眼,明明沒見過,為什麽說我忘記了,她面無表情的說:“你什麽時候見過我了?”

“我十二歲時,那時你才九歲,我們去學游泳遇見了啊,就見了一次,我……我一直沒忘記你!”陳宇飛迫切幫白蘭回憶他們在一起玩過的曾經,看著白蘭漫不經心的樣子,他聲音越說越小,臉急得漲紅。

“這麽久了不記得了呢,虧你還記得……”白蘭稍稍回憶了一下,並沒想起個所以然來。

“那時你們都還小,不記得很正常啊!現在重新認識就好了。我是上次看見你和你爸爸去參加李叔叔的生日派對看到蘭蘭這麽懂事乖巧,才想起來該讓你們認識認識的。”

陳華頗有深意的接上話來,他真為自己兒子的社交能力擔心,這樣下去將來怎麽接管他的事業嘛!

“對對對,你陳伯伯說得對”白蘭的爸爸白羽豐也趕緊幫著圓場。

“媽媽,陳伯伯來我們家幹什麽來了?沒什麽目的吧?”白蘭溜進廚房,偷偷的問媽媽,她看陳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感覺他並不是串串門那麽簡單。

媽媽奇怪的看著白蘭,感覺她這個女兒心眼真多,一點都不像她。

“能有什麽事啊?就是在機場出來就遇上了,他正好和他兒子也是剛從外地回來,見到我們就跟著來了,只是說來拉拉家常,沒說什麽啊!你看你那心眼……”

“你等著看吧,媽媽,事情沒那麽簡單……”白蘭自言自語的憑自己的直覺猜測著。

“別說了,人家聽到就不好了。媽媽給你買了好多東西,叫你回來只是讓你高興高興的”

“好吧,媽媽,但願沒事……”。

“蘭蘭大學畢業還要多久啊?”吃飯時陳華拉起家常來。

“還有三年啦,陳伯伯”白蘭如實回答。

“那很快啦,有空多到我家來玩,宇飛現在畢業了也沒很多事做,可以讓他接你的哦,你們年輕人應該多些來往,以後事業上也能相得益彰嘛。”陳華看著自己的兒子,又看看白蘭,臉上寫滿期待。

“陳伯伯,我還在讀書呢,很多功課要做的,很難有時間出去啦,不然到畢業很容易掛科的,等畢業了才會有時間啦”白蘭一口拒絕了陳華,她似乎看穿這位陳伯伯的用意了,很不高興他這麽輕率的去左右別人的人生。

“我覺得吧,白兄應該懂得未雨綢繆的深意......”陳華看出白蘭的不樂意,他把話鋒轉移到對他言聽計從的白羽豐身上。

“孩子還小,以後讓他們自由發展吧,不過讓他們多點接觸也是件好事”

白羽豐不想得罪陳華,但他也不能用女兒的未來來填補他生意上的不足,只好模棱兩可的應付著。

“爸爸,你生意上以後要發展一些別的合作夥伴,陳伯伯那裏你不可以太過依賴的”

陳華走後,白蘭跟正在看電視的爸爸說,爸爸平時吃完飯就進房間忙他的了,今天剛回來,他可能想陪陪自己吧!

“怎麽了?丫頭,怕爸爸拿你來做買賣?爸爸沒那麽糊塗,心裏有數啦!”

白羽豐慈愛的看著心愛的女兒。因為生意上的事,他常常都忽略了她,又怎麽會拿自己的寶貝女兒的終身幸福來當兒戲呢?可是……這個陳華!總像吃定了我一樣,在哪都有他的人脈。

“爸爸,攻於心計的人都有他人際關系上的漏洞,人家只是敢怒而不敢言而已”

白蘭見爸爸陷入沈思,眉頭緊鎖,她知道爸爸在擔憂什麽。

白蘭自小就秀外慧中,爸爸煩心的時候她總能開導一二,深得爸爸的喜愛,爸爸有心事都愛跟愛女商量,長期下來已形成一種默契。

“唉!他做這個行業都做到老了,根深蒂固啦。沒錯,是會有人不滿,可也只能敢怒而不敢言,誰敢出這個頭?不怕死得很慘嗎?”姜還是老的辣,白羽豐詳細的分析著此刻的局勢。

“爸爸,你別太悲觀,沒有永遠不倒的墻……”白蘭初生牛犢不怕苦,她成竹在胸的說。

“白蘭……哎……哎……白蘭,等等我啊!”陳宇飛追上正從學校出來的白蘭。

“我正要回家,你來幹嘛?”白蘭周末正想回家,剛到校門口就被陳宇飛追上攔住。

“不……不是……我剛好經過……哦……不……不……是我爸爸讓我來接你的,他……他讓我來問你要不要……要不要去我家玩”陳宇飛緊張起來連說話語無倫次的,白蘭禁不住有種想笑的沖動.

“你男朋友啊?”突然有人在背後拍了拍她肩膀。

“怎麽是你?不……不是啊!”白蘭轉過身去,嚇得花容失色,聲音都變了。

“我們一起玩著長大的,她是我爸爸最欣賞的女孩”

陳宇飛看見白蘭這個樣子,趕緊上前,充滿敵意的沖著方子軒瞪眼。

“哦,那是青梅竹馬咯,你爸爸喜歡?你不喜歡嗎?”

顯然,方子軒也不是示弱的主,他轉過去背對著白蘭,挑釁的眼神看著陳宇飛。

“關你什麽事?我們要回家了”白蘭瞬間變得冷漠起來,她拉起陳宇飛的手,轉身上了他的車。

“就是,關你什麽事”陳宇飛像鬥贏的公雞一樣雄糾氣昂的上了車載著白蘭揚長而去。

方子軒怔在那裏,若有所失的表情搖了搖頭,本來他想告訴白蘭他爸爸今天終於回來了,可是都沒來得及說,她就走了.他有點失落,他弄不清楚自己是怎麽了,這段時間總會有意無意的找她的影子……!

“算了,還是回去見爸爸吧,好久沒見他了”他回過神來,坐上了回小樓的公車。

“車子停一下”車子剛轉了彎,白蘭就面無表情的要求。

“你不是要跟我去我家裏嗎?怎麽了?”陳宇飛一臉的不願意。

“快停,我沒空”白蘭心情糟透了,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被方子軒掀起了大浪。

“大小姐,我都跟我爸爸說了”陳宇飛還要作最後的掙紮。

“那你再給你爸爸打個電話,就說我有事去不了了,停……停……停”她近乎用吼的口氣了。

“好吧,你別氣,我……我不想惹你生氣”

陳宇飛弄不清這個大小姐的脾氣,但看到她生氣,他就六神無主,除了順從別無他法。

“陳兄,我們不是說好了,這一批訂單都交給我公司做的嗎?怎麽給別人了?”白羽豐公司都快要停工了,這兩批訂單陳華說好給他的,但都放了他鴿子。

“我們又沒簽合同,我看另一個合作公司沒貨就給他了,抱歉啊,白老弟,”陳華連客套稱呼都不給了,囂張的氣焰讓白羽豐心裏恨得牙癢癢的。

“我們是友邦,一直都是默契合作,當初也是陳兄說過我們不需要簽合同的”白羽豐強忍著怒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這樣吧!明天不是周末嗎?帶上蘭蘭來我家吃飯,我們商量一下下一批貨給你做好了,白老弟別介意”陳華明顯的威脅挑釁著白羽豐的耐性。

“沒見過這樣的小人……”白羽豐回到家聽完白蘭的敘述,只是兒女們的私事,他居然大動幹戈的扯到公司的利益上去,太過份了。他把公文包往桌子上一摔,嚇得徐媽媽趕緊躲進廚房做飯去了。

“爸爸,明天我們就去,先把訂單拿回來,保證工人有事幹再說,工人沒事幹就會沒收入,沒收入就會離職的”

白蘭心中生出一個念頭,她就要看看他陳華能囂張到什麽程度,能囂張到幾時。

“傻孩子,你真是天真啊!你去只會給機會他羞辱你,不會有好結果的,爸爸怎麽能讓你去受委屈?”

白羽豐了解陳華,他決定的放棄的東西,他會盡情的去踐踏,不會讓人有翻身的機會的。

“爸爸,你說過的,人就要經得起風浪才算真正的活過,你就讓我去沖一沖浪吧!我想看看人性到底能醜惡到什麽程度。”

白蘭仍然不肯放棄,她不相信只是拒絕去他家吃飯,就會讓爸爸的公司面臨倒閉,她希望自己能夠幫爸爸力挽狂瀾,公司是爸爸畢生的心血......。

白羽豐也是個從不屈服的人,但這一次他真的覺得無能為力,跟陳華合作多年,他對他做事的手法已了解一二,他知道女兒這次真的鬧大禍了,但她沒有錯,錯就錯在愛情是憑感覺的。雖然陳華為人苛刻,可是看得出他的兒子卻是個憨厚老實的人,老天還真是給他開了個大玩笑了.他陳華要的是精明能幹的後斷之人,他一明一暗兩個夫人拼盡全力也就窄出這麽個兒子來。如果是平常人家,有個這樣的兒子,孝順、老實,也都知足了,但他陳華,又怎會甘於平庸?

所以他必須在兒媳這一塊做好功夫,但陳華並不是個懂得感情的人,他覺得他有錢,他看上的人就都會順從於他。以至於白蘭拒絕他的邀請他會如此大動幹戈,任憑陳宇飛如何懇求,他就是不肯放過白羽豐一家。

“好吧,爸爸陪你豁出去了”白羽豐為有這麽個有勇氣的姑娘而感到驕傲,他也想知道,他的乖女到底能經得起多大的風浪。

“白伯伯,白蘭,你們一會見……見到我爸,不管發生什麽都……都別生氣,我爸就……就那樣,過後我……我會說服他的,對……對不起啊!”

白蘭和爸爸白羽豐來到陳家,陳宇飛早已候在大門口了,他也害怕他爸爸.這個不近人情的爸,讓他以後怎麽跟白蘭相處嘛,他緊張得滿頭是汗,已沒有一句話能說得順溜的了。

“難怪你爸爸會這樣!”白蘭白了陳宇飛一眼。

“蘭蘭,不得無禮,宇飛是個好孩子”白羽豐覺得陳宇飛怪可憐的,這麽憨厚的孩子就不該生在陳華家裏,他見白蘭心直口快的,怕傷他的心,趕緊的阻止她。

“爸……,要不是他這樣,陳伯伯會這樣對你嗎?”白蘭聰慧過人,面對陳宇飛她卻欠缺淡定。

“蘭蘭,讓你別說了,我覺得宇飛真的很好了,至少他心地善良啊!”

白羽豐見阻止不了白蘭一味的埋怨,把聲音又提高了許多,他要提醒這個失控的寶貝女兒。

“伯父,沒有關系,白蘭說的我都愛聽”陳宇飛很感激這個伯父能懂自己,他也很無奈自己有個這麽功利的爸,讓自己喜歡的人受這種莫名其妙的委屈,他臉上寫滿愧疚,又怎麽會介意白蘭沖他發洩呢

從大門進客廳還得走過一個花園,都快秋天了,花園裏碩果累累,純天然的果香讓白蘭禁不住四處張望著“爸爸,以後咱們家也種上些果樹,光是花草太單調了,這滿園的果香味真讓人陶醉啊!”。

“是啊,以後咱們家也弄個大院子,就供我的蘭兒回娘家種果樹摘果子”白羽豐看見自己的女兒在這種情況下還有心情欣賞美好的事物,心中很是欣慰,他也開始打起趣來。

“爸爸……,誰回娘家了?蘭蘭這輩子不嫁,就陪著爸媽……”白蘭臉紅起來,爸爸的話讓她憧憬到遙遠的未來,如果能和心愛的人一起做這些事,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她不禁跟爸爸撒起嬌來。

一旁的陳宇飛看著白蘭嬌羞的臉,一股暖流湧遍全身,他出神的看著白蘭,臉漲得通紅。

這一切,白羽豐盡收眼底,他感嘆天意弄人,這一對玉人兒如果生在適合的家庭裏,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你傻了?看人是這樣看的嗎?直勾勾的讓人尷尬”白蘭心直口快,她看見陳宇飛這樣看自己,很不自在,禁不住沖口而出。

“額,對不起哦,我……,你……你太美了,失禮了……”陳宇飛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漲成了豬肝色。

“哈哈哈哈哈,老朋友來了?來來來,坐坐坐!”陳華滿臉堆笑像沒事人一樣,好像之前的事都不是他幹的一樣。

“陳兄,我們都老朋友了,別見外啦!”他越是這樣,白羽豐越覺得可怕,他知道越是平靜的海面深處往往都波濤暗湧。

“陳伯伯好,蘭蘭來看你了”白蘭說完,遞上媽媽給準備好的禮物。

“呵呵,來就行了,還帶什麽禮物?”陳華虛假的臉上擠出讓人不寒而栗的笑。

“陳媽,這些東西我們都用不上,你拿回去吧,你也用不上就自己處理一下好了,我這裏都沒地方放了”轉過身,他招呼著站在一旁的保姆陳媽,並順手把白蘭剛放下的禮品盒推了過去。

“老爺,這……這不太合適吧?”陳媽不解的看著陳華,不知所措的說。

“在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不想幹就滾……”陳華聲音不大,冷冰冰的話嚇得陳媽趕緊閉嘴。

“沒關系,陳媽!陳伯伯讓你拿你拿就好了”白蘭突然就變得淡定起來,她捧起禮品盒,遞到陳媽的手上。

“爸爸,你怎麽能這樣?白蘭她是我的朋友”陳宇飛雖然懦弱,可是見到自己喜歡的人被自己的爸爸羞辱,他忍無可忍,挺身而出要為白蘭打抱不平。

“上樓去,這裏沒你的事”陳華厲聲的盯著陳宇飛,他心疼自己的兒子被別人嫌棄,而自己的兒子卻為別人守護,他可笑自己怎麽會有這樣一個兒子。

“你上去吧,讓我們跟你爸爸好好聊聊”白蘭走過去推還想反抗的陳宇飛上樓,並使眼色讓他別再添亂了。

陳宇飛無奈之極,上樓後重重的把門關上,眼不見為幹凈。這會,他恨透了自己的無能為力。

“讓你們見笑了,我教子無方啊!”陳華無奈的嘆息著,他對剛才發生的一切還是裝得若無其事,這讓專攻過心理學的白蘭都有點心痛他了,她心痛他內心裝滿的都是欲望,沒了最原始的快樂。

“陳伯伯。恕我直言,我覺得宇飛哥哥夠可憐的,你怪他不能如你的願,然而,他的潛力都被你的喜怒無常給埋沒了啦”白蘭好像對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沒反應,反而指責起陳華來了。

這讓陳華大吃一驚,他沒見過如此淡定的女孩子,而且還是個二十剛出頭的黃毛丫頭。

“蘭蘭,你似乎忘了你是來幹什麽的了!”陳華見震不住白蘭,他陰沈起臉試圖恐嚇白蘭。

白羽豐幾次想制止白蘭,但看到她淡定自如的樣子,他沈默的玩弄著手中的茶杯,他欣賞著滿滿都是自己基因並由自己一手□□出來的“牛犢“,他覺得是時候讓她經歷一下人生的狂風暴雨了。

“陳伯伯言重了,我只是單純的來拜訪陳伯伯,別無他意”白蘭很自然的避開正題,她不想再引起不必要的沖突。她更想更深一層的跟這個目空一切的長輩來一場自己有生以來前所未有過的心理戰。

“哈哈哈,果然虎父無犬子,可惜你身為女兒身了”陳華對這個女子突然有了很深的恐懼,他覺得自己的氣勢在她面前簡直不堪一擊,假切她真的成為了他的兒媳,別說自己的笨兒子掌控不了她,就連自己日後可能也會成為她的手下敗將。他一下子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繼續打壓她讓她永不能翻身自己真的做得到嗎?如果放過她,那麽他陳華的顏面何在?他陷入兩難當中。

“陳伯伯,女兒身其實也並不遺憾對不?像陸伯母和霍阿姨就是個很棒的女人啊!”

白蘭從小就被父親像兒子一樣教養著,心胸開闊,並沒覺得自己是女兒身會缺失什麽。

她聽父親說過,陳華的事業開始都是他的妻子陸麗華給他撐起來的,年輕時他就憑一個“帥”字俘虜了陸麗華的心。陸麗華是家中的獨生女,盡管開始時陸父陸軒然並不看好陳華,但由於陸麗華執意要嫁陳華,最後也只好妥協,並把所有的事業都陸續交給了他們。陸軒然與陳華關系一直都不好,有傳聞說陸軒然最後心臟病去世都是因為陳華氣的,置於是否屬實,沒有人真正去追究過。

只知道陸麗華是個心胸寬廣的女人,結婚後懷過一次孕,六個月就意外流產了,再後來就沒懷上過。為了讓陳家有後,確認自己無法再生育時,她物色了陳宇飛的親媽霍嬌嬌,為陳家延續了香火。陳宇飛自小就跟在陸麗華身邊,陸麗華對他視如己出。霍嬌嬌生育了陳宇飛後被安置到了外國,她沒和陸麗華達成協議前就已偷偷的愛著陳華許久了,當初陸麗華就是沖著這點而成全他們的。只是條件就是她必須要長留在外國,陳華可以抽時間去看她,陳宇飛也可以去看她,但不能長時間逗留,霍嬌嬌都做到了,生活得倒也安然。

如果說陳華這輩子有什麽能拿出來讓人羨慕的,並不是他如日中天的事業,而是這倆位讓人稱羨的嬌妻美妾。

“她們再好,也都只做了我的妻子”陳華為了打壓白蘭,不得不連妻子一起打壓。他心裏有點虛,陳宇飛已跟母親說過他喜歡白蘭,而陸麗華也大讚陳宇飛有眼光,如果陸麗華在外地回來了,知道他打壓了白羽豐,她一定會阻止的。他陳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妻子陸麗華。

“這個死丫頭,怎麽會精明到這種程度?”陳華不得不佩服面前這個小姑娘,雖說有點草率,但點到的都是要害。

“陳伯伯,跟我說說你當初是怎麽追的陸伯母好麽?蘭蘭說話直率,但直率的人沒有心機對不?別氣了嘛……”白蘭真的可以當個心理小專家了,這個時候居然能撒起嬌來,還撒得那麽真那麽純,有種讓人不可抗拒的只想給予疼惜的感覺。

一旁的白羽豐差點被女兒這一舉措逗笑了,這一出他可沒教過她,大概是遺傳媽媽的吧。

“蘭蘭,不得胡鬧,你怎麽能讓一個父輩跟你講人家的隱私呢?唉……你個死丫頭”白羽豐忍住笑,正而八經的訓著女兒。

“你還是等你陸伯母回來自己去問她吧……”陳華又何嘗不知道這是白蘭在制造臺階讓自己下,白蘭剛剛的提醒讓他清醒了許多,他不敢得罪他的夫人。只是,他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爸爸,媽媽的電話……”忍不住在樓上偷聽的陳宇飛把一切盡收眼底,他打心底的更加佩服白蘭的機智聰明,他趕緊的撥通了媽媽陸麗華的電話,並向陸麗華求救。

“嗯……嗯……,沒有啊……只是請他們來吃個飯……,好,聽夫人的……,好……好,那掛了,你盡早回來。”陳華笑意嫣然的放下電話,轉過身來盯著陳宇飛,一種說不出的氣氛在陳家客廳裏漫廷開來。

“陳媽,可以開飯了嗎?”陳華打破了沈默,事情進行至此,他還能怎樣?

“陳伯伯,我知道錯了,自小爸爸就教育我要懂得知恩圖報,陳伯伯帶攜我們家這麽些年,而我卻不識擡舉,實在抱歉,你老一定要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蘭蘭吧!”吃飯時白蘭誠懇的想打破這尷尬的局面,她覺得有些事情必須積極的去面對才不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吃飯吧,你陸伯母說了,你們的事她會處理”陳華並不想多說什麽,畢竟被兩個小輩打敗的感覺並不好受。

“白兄,剛才麗華說了,你們停工都好幾天了,也該給你們點事做了。明天你去跟我經理辦理一下手續,把這批訂單拿回去做吧!一會你到我書房,我跟你說一下細節”陳華很不情願的終於松口了

一場虛驚總算過去了,白蘭長噓了一口氣,她深深的體會到,商海如戰場,不知道水深的人都會被淹死的。

又是一個暑假,北京首都國際機場的二號出口,走出來一中一少兩個氣宇軒昂的高個子男人。其中中年男子成熟穩重,一言一行無不透著沈穩睿智;而年少男子風度翩翩,溫潤中略帶點稚氣。

“爸爸,阿姨和心若她們真的會來嗎?”方子軒一臉的期待,放假正犯愁著如何能見上心若一面的方子軒,沒想到爸爸會主動邀請心若母女一起去一趟北京旅行,更奇怪的是,陳阿姨居然會輕易答應。

“爸爸什麽時候騙過你?你媽媽已經帶著她們到我預訂好的酒店等我們了,但你是哥哥,你得答應爸爸,不可以跟心若單獨相處,這點你必須做到”方豪林鄭重其事的再次囑咐著子軒。

“爸爸,你就跟我說說,為什麽?每次問你都閃爍其詞就過去了,你如果能說出個所以然來,我就保證做到?”

原本已答應爸爸條件的方子軒,到了目的地又意欲反悔了,其實他只是和媽媽一樣,都想知道真相。

方豪林緊鎖的眉頭變得深沈起來,他沒有回答方子軒,推著行裏箱徑自快步走出機場。

“爸……爸……,你倒是說話啊!我們是父子,如果真的有什麽隱情,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分擔,我不要你什麽事都自己一個人背負。”方子軒相信爸爸,他既心疼爸爸,也更希望知道內中原由。

“你媽她們都等急了,有的事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你按我說的做就好。”方豪華拉下臉,以命令的方式終止方子軒的好奇心。

“爸……”方子軒幹脆站在原地,像個小孩似的耍起賴皮來。

方豪林還是不予理采,他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方子軒看著爸爸的背影,捉摸不透的迷離中帶著些許孤零,卻又那麽的剛毅,他想到了寒風中的白梅。爸爸一生清高自律,自己為什麽一定要打破沙鍋問到底呢!他不願意說,那自己的不問就是對他最好的尊重與愛。信任二字,別人都能給他,為什麽作為兒子的自己卻是那麽的吝嗇呢?

他收起稚氣,快步追上爸爸,與爸爸肩並著肩沈默不語。天底下有一種力量叫父子的力量,方豪林看著續漸懂事的兒子,胸口一股暖流直湧上心頭,他眼角有點濕。他轉過身去,看著不知從何方開來的車流,又帶上旅途中的人緩緩的不知要往何方開走。人生何嘗不是如此,都不知道自己因何而來,卻又都得按循序而去,誰又留得往要溜走的時光!

“方經理你好!我叫汪少涵,是北京分公司的客戶經理助理,你叫我小汪就好。於董來電讓我來接待你們幾天,這幾天你們的行程就由我來負責了,想去哪你盡管吩咐就是”

一輛豪華轎車停在他們身旁,裏面走出一個二十八九歲左右的男生,很禮貌的走過來,向方豪林作了自我介紹,並拉開了車門。

方豪林回國前於清已任命他為區域經理,以他原公司為據點,以入股的方式加入了於清的集團公司,並運用他原有的長處負責生產這一環節。而北京分公司是負責推廣及銷售,他這次來北京,既是旅游也是跟兄弟公司接頭掛勾。

車子很快就到了他預定好的酒店,已迫不及待的心若早已侯在酒店門口。她依然如水般溫柔,亭亭玉立的她讓方子軒禁不住癡癡的看。

兩年不見了,往日稚嫩得可以捏出水的青春,讓這多事的兩年催來了幾分成熟的韻味。兩個人都淚眼朦朧的看著對方,誰也不願意先開口說話,生怕這又是一場夢,一張嘴夢就醒了一樣。

“你倆個發什麽呆呢?快進去了,肚子都貼背脊梁了”方豪林看見他們這樣,也有點動容,可是他們……不能!他只好硬著心腸叫醒兩個正為愛沈醉的人。

“豪林爸爸,我以為你不要心若了呢……!”林心若緩過神來,撲到方豪林懷裏,雙手圈住他的脖子,沒羞沒臊的還像小時候一樣黏歪著方豪林。

“嘖嘖嘖,馬上就高三了,還是這樣黏我爸爸,你羞不羞?”方子軒憐愛的打趣著,他多希望她黏歪的人能是他。

“子軒哥哥……”林心若松開手,腳一跺,撒嬌的樣子還是那個八歲的小姑娘那樣的天真無邪。

“你們倆個都是我的孩子,我從來就拿心若當女兒,你能抱爸爸心若為什麽不能”

方豪林慈愛的摸著心若的秀發,像一個父親疼愛著自己的女兒一樣寵溺著心若。這個孩子,他欠她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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